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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人,有些事真的事一辈子的吧!大概是!至少我相信。 --题记
一
我是羽,学生。无所事事,百无聊赖。
我喜欢肥大的裤子,我总是将它们穿得很随意,很邋遢,于是每条裤子很旧,裤角总是被磨出许多线头,杉说,这样蛮好的,很前卫,还很hip-hop,有破旧的美感,可是直到现在我依然找不出,我的裤子哪里有美感,它们只是舒服而已,我喜欢的感觉。
我喜欢一切有感觉的人、物、事,即使所有人都讨厌。
我不懂得如何隐藏自己,始终学不会,所以我不懂很多事,于是我任性,随意,只是、只是我渐渐长大了,终究也渐渐的失去了棱角,变得圆滑,不,是圆润,我不喜欢这样。
二
杉说,羽,不要这样,要学会适应,活着就有意义,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意义在哪里。
杉是我的朋友,自由职业,忙碌异常,百无禁忌。
杉比我大五岁,有着苍白而精致的面容,有着病态的美感,瘦得不象样子,记得母亲第一次见她时,给她做了很多好吃的,享受着国宾级的待遇,吃饭时,母亲一个劲的说,孩儿啊!看你瘦得快成杆儿了,再看看我们家羽唉,你俩倒是匀称下呀,来!多吃点,多吃点,甭和阿姨客气啊!然后不停的给杉夹菜,杉的脸色更白了,她根本吃不下去,又不好意思说,就一个劲地给我使眼色,让我帮忙,看着杉吃不下去的又硬塞的样子,真的很好笑,我的眼泪都笑出来了,还哪又什么时间去搭理她。
吃过饭,我送她回家,她刚刚出我家就吐了,然后她搂着我哭了,她说,从十四岁生日那天后,这是第一次觉得温暖,家的味道。
杉十四岁生日后的第二天,杉的父母离婚了,面对前一天还恩恩爱爱的父母,现在却拿着离婚证书来问她以后和谁一起生活,仿佛青天霹雳,大概是一刹那一切飞灰烟灭,后来杉才知道其实她父母的关系早已不可挽回。
杉和父亲一起生活,只是五天后便自己搬进了她们家的另一处房子,自己一个人生活倒现在,杉说,这样很好,有足够自由,杉的父亲给她精致的物质生活,任她如何奢侈,如何挥霍,可是,可是却没有温暖,我知道。
杉常说,如果可以,我更希望可以和你交换,可是我并不想换,即使母亲很唠叨,即使父亲很严厉。
母亲说,羽,杉太瘦了,一个人生活一定很辛苦,可怜的孩子,常常她来住,我们一起生活。我望着母亲,突然觉得母亲好漂亮,有着天使的羽翼。可是杉并不能常来,因为她很忙,她总是去不同的城市,去学不同的技艺,她学会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,天文地理,机车修理,四书五经,金融会计。
三
瞬间即永恒,我一直相信。
我每天背着单肩的斜跨背包,不停的听音乐,花着父母的血汗钱,懒散的行走,懒散的生活,不关心一切,不懂很多,听着青春远去的脚步声,看着一个个因远离我而模糊的背影,欲哭无泪。
杉去了a市学习了,这次她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,上次她去b城市修的什么我也不知道,只知道她走了我会想念,她也会想念我,我还知道,她如果有什么事时不论她在哪里,就算时伊拉克我也会第一时间到。她也会在我有事时莫名其妙的出现。我更知道如果她在哪里受伤疼痛,我可以感觉到,如果我难过,她也会不开心。
杉曾说,羽,也许我们上辈子是一个人,不知为什么这辈子成了两个人,双生花,也许是投胎时出了错,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,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!语气肯定得我无法否定。我也一直相信,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,我们会永远在一起,即使世界毁灭。
我应该感谢现在的通讯发达。虽然杉去了a市,我们去依然可以每天聊天见面,不论我放学多晚她都会等我,不论她多晚出现,我都会一直守侯。然后我会看到她依旧苍白而精致的面容,她也会又一次看见她讨厌的我长长遮住眼睛的刘海,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。
衫说,羽,这里的日子好无聊
衫说,羽,这里的大海是深蓝的
衫说,羽,这里的天空是灰色的
有时她也会说些学校的事,还会不时抛几句寓意不明的意象过来。
阳光泪穿十指
消失的血液
流泪的石雕
微笑的蚂蚁
真的不懂她在说什么,可是我却可以感觉她的一切。
四
我说,杉,你还好么?我很想念你,她就笑,笑得那个灿烂,然后说,哇!你终于长心了呀!
我说,杉,我很难过,好无聊,好迷茫。
她说,没关系,羽还是笑小女孩,处于青春发育阶段,正常、正常,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。
我说,杉,我做梦了,这几天一直做同一个猛,我梦见一个人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奔驰,没有人陪伴我,找不到妈妈、爸爸,找不到你,只有我自己。
她说,不会的,我们是双生花,会永远在一起的,永不分开,即使世界毁灭,记住哦!我在身边。
五
我休学了,因为我无法上学了,我得了严重的抑郁症。经常幻听,听到有人叫我,羽,羽,羽,产生幻觉,而每次都是一个人奔跑,在一望无际的荒原,找不到任何人。
父母亲为我日渐消瘦,他们不明白,为什么给我精致的物质,最大的自由,只是要我学习好这一点点的要求,我却得了抑郁症。我不在和任何人说话,沉没,有时自言自语,然后莫名其妙的哭泣,亲戚们说我精神出现了问题,可是父亲和母亲不相信,我不明白,我自己都相信了自己是个精神病患者,为什么他们不相信,父亲没有办法了,只有将我的真实情况告诉了杉。
杉回来了,从a市回来了。
她看着我说,羽,羽!你怎么了?回答我啊!我看着她,沉默,我无法回答,我也不想说话,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她哭了,抱着我哭,泪湿了一片,我笑了,我笑着说,呵呵!杉,你哭什么呀?!我不是还活着吗?我只是难过,难过而已。
她坚持不让我的父母陪同,一个人带着我去了s市,找她的一个朋友,一个著名的心理医生。
她说,羽。爱!做个乖女孩,听姐姐的花,吃药,然后吃饭,看着她越来越发苍白的脸,我心痛了,于是我强忍着呕吐的欲望,大把大把的吃抗抑郁的药物,终于,终于我的抑郁症开始好转,不会产生幻觉,不再幻听。
六
没有人知道永远有多远,也许明天就是末日,我和杉还是分开了,她去日本了,去追求她梦想了真的走了。
她走时,我去送她,我买了九十九朵玫瑰,二十三支香水百合,这些花有一大捧,我勉强才捧住,很累。
她又哭了,真的不懂,为什么她这么爱哭,虽然我也爱哭。
她搂着我说,羽,乖!以后我不能照顾你了,你要自己学会照顾自己,要记得按时吃饭!羽,乖!她的泪湿透我的肩膀。我说别哭了!我的衣服都脏了,她真的不哭了,看着我,我面无表情。
杉,杉不要这样看着我,我会心痛,我会难过,真的难过。
要登机了,她说,羽,我真的要走了,不是很远的,还可以上网聊天打电话什么的,春节时我会回来的,来,羽,抱抱!
她比我高5公分,她只要稍稍低头,就可挽到我肩膀上。她咬了我的右肩,很痛,很痛,我听到皮肤破碎的声音,血液流淌的声音,还有她的眼泪打落在我肩上的声音,我面无表情,她说,羽,我们是双生花,彼此的守护天使,我们注定纠缠,真的不会分开,我们时最好的朋友,然后她转头离开,不留痕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,突然间眼泪决堤,原来我还是要哭的,不是说好了,不哭!可是泪已止不住了,我掏出手机,打电话给她,那边的小姐说,您好,你拨的用户已关机,请留言,我说,杉,记得不论怎样,我在身边。
回到家开电脑,却是黑屏,我真想把电脑砸了,屏幕又显示了,全部是我和她的照片,一张张滑过杉的声音流淌出来,还看见杉漂亮的字体,她说,羽,只是三年而已,很快的,我们要学会长大,学会坚持,我们永远不会分开,相信我,羽,记得坚强,我们身边。
七
懒散的我的羽,学生,无所事事,百无聊赖。
苍白的她是杉,自由职业,忙碌异常,百无禁忌。
我与她永远的朋友。
杉,我学习长大了,我学会了坚强了,你快回来
杉,记得我们永远是朋友
杉,记得学会坚强
杉,记得,我在身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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